春节的味道
无需你刻意寻找,春节是有味道的。这种味道,在春节前几天就以她独有的芳香,在空气中悄然弥散了。从腊月二十三起,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祭灶这一天,人们就开始用自己高矮胖瘦的身体,活生生地将小城的大街小巷填满了。街道两侧,仿佛是一夜之间的事,凭空变魔术般地冒出数不胜数好听、好吃、好看和好玩和东西来。
车子是不能骑了,什么玉河、摩托、马自达,就连绿篷的人力车也变得稀罕了。看着偶尔“混”入人群的摩托,屁股直冒烟却挪动不了半步的样子,周围一下子便凸现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字“急”!唉声叹气的车手,只有在亦步亦趋中育育自己的性子喽。开锅一般沸腾的十字街口,四面八方的人照常相继涌来,像是执行着一个同样的命令。想往这边走或要朝那边去的人,嘴里像是自言自语,极不耐烦却又十分耐烦地蜗行着。假若你没有什么事情,你便可以欣赏到性情不一人的各种有趣神态:性急的一头汗水,跺着脚搓着手拧着劲,活像水塘中的一条黑鱼;性慢的随着人流平和地走,脸上一副麻木不仁的笑,像是打盹又像在背古文;女人们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,面庞红红、目光硬硬,双手掩护着身前的坤包万分警惕地走;娃娃们的样子最有味道,眼珠子盯死花花绿绿的爆竹、玩具等物件,脚下像上了螺钉,任凭大人怎么劝拉哄拽也不肯走,可当他们怀中抱着一捆烟花爆竹或新鲜玩意时,立马又要催促大人回家……
精彩的当属除夕那一天了,噼哩叭拉的零散爆竹声,虽然大人们一惊一乍的,但从孩子们兴高采烈的顽皮劲来看,春节确实有鼻子有眼地开始了。细心的家长时不时冲着门外神经质地喊叫几声,提醒孩子不要炸伤了自己。家家厨房中游荡出的菜香味,自由自在地在空中纠缠、追逐着,可不知为什么人们的味蕾变得迟钝起来了,“吃”的奇妙境界渐渐让位于它的寄生物。因为围绕它的一些东西虽然无影无形,人们要的却正是这种感觉,这也许就是生活好了,精神的东西开始超越物质了。你看在孩子们的眼中,吃饭竟然成了一种负担,而饭后的烟花燃放,才是他们过节的真正意义所在。
由于三口之家日趋增多,年夜饭多少显得有点冷清,即便同父母一起过,还是不够气氛。所以许多人家匆匆吃过年夜饭,包饺子看电视,然后守到零点放上一挂爆竹,便象征性地歇下了。这样一来,从初一开始亲朋好友之间的相互宴请,便成了节日中间最长久最引人也最受宠的剧情。平常习俗中该去谁双亲家的规定已经不太计较,一切以人员聚齐整为圆满。两杯小酒、几圈麻将、一通玩笑,喜气洋洋的“戏台”一直能够搭到正月十五。
到了元宵之夜,整个春节,终于在人们的依依不舍中进入高潮。特意准备的各式花炮,在孩子们兴奋的眼神中被相继点燃:有转着喷出火花的、有尖叫升空后炸开图案的、有珍珠一般串串射出的、还有用手一摔叭叭作响的……总之,一切都透射出喜气和满足。而这喜气和满足,就是春节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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